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饮酒放歌:谁说女子不如男


来源:凤凰网酒业

翻开中国两千多年厚重的历史画卷,首先闻到的,就是一股浓郁醉人的酒香。而中国的诗史更是如此,仿佛就是在醇香的酒液中浸染而成的,散发着醉得非同一般的酒气。

翻开中国两千多年厚重的历史画卷,首先闻到的,就是一股浓郁醉人的酒香。而中国的诗史更是如此,仿佛就是在醇香的酒液中浸染而成的,散发着醉得非同一般的酒气。诗与酒,是中国文坛上永恒的母题,古人认为:酒能健身,更能助兴。因此深受各阶层人们,尤其是诗人的喜爱。他们借酒引出对人生的悟,对万物的感,以及藏于心中的情,再由酒入文,留下了很多酒气醉人的诗文典故。品味这些醉言酒语,我们能够与遥不可及的诗词名家隔着宽阔的历史长河神交,与高高在上的古代圣贤带着时间断层对语。

吟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”,我们看到意气风发的枭雄魏武帝不为人知的人生忧愁;品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”,我们看到放荡不羁的诗仙李白怀才不遇的苦闷孤独;读“多食白酒牛肉,腹胀而死”,我们开到忧国忧民、满腹才华的诗圣落魄潦倒的悲惨结局;赏“桃花仙人种桃树,又摘桃花换酒钱”,我们看到风流成性的富家子唐伯虎身上的童真洒脱。这一切,皆当归酒之功……

但我们一直有着一个思维定式:饮酒放歌,抒人生情怀的放浪文人皆须眉。难道中国两千多年的诗词史上就没有诗酒俱佳的巾帼诗人吗?当然不是,但她们的印记却被人们无意忽略得彻底,实在是可悲可叹啊!

这一情况成于中国延绵已久的轻视女性传统,但我们都应看到中国两千多年的诗史中一直有着女子的一席之地,而同样久远的中国酒史中更有女子曼妙而坚定的印记。她们虽不似儿郎般豪迈不羁,放浪形骸,但却以女性独特的创作风格和细腻的审美艺术,开创了不次于男儿的伟大成就。

酒与愁历来都是相伴而生的双生子,因人生不如意之事而生愁绪,便借酒浇愁,但酒入愁肠,愁上加愁,难以排解又化作诗意倾泻而出。而那些女文豪同样如此,大多皆是借着酒意将心中的百般愁绪诉诸纸笔。这样典型的例子不少。

唐代有女道士兼诗人鱼玄机留下了大量以酒入诗的作品:《寄国香》中她写道:“旦夕醉吟身,相思又此春。雨中寄书使,窗下断肠人”;《寄子安》中有云:“醉别千卮不浣愁,离肠百结解无由”;《遗怀》中又有:“卧床书册遍,半醉起梳头”等等这些酒入愁肠所作的诗句。鱼玄机被后人成为唐朝四大女诗人之一,年纪轻轻就被称为“女诗童”与温庭筠结下忘年之交、师生之谊,才气如此出众,文途如此光明,本应文途大好,但却半生清苦,红颜薄命。她豆蔻年华识人不清嫁作补阙李亿为妾,为李妻所不容,进长安咸宜观出家为女道士,后被京兆尹温璋以打死婢女之罪名处死。甚至正史中都难觅其踪。

正因这段影响她一生的感情,她的诗作中愁思绵长。为了忘却这愁思而旦夕饮酒,以酒浇愁。这肠回千转的感伤可与“举杯消愁愁更愁”媲美了。这美妙的诗情缘于酒,没有酒,何能有如此佳作。

还有一些女诗人,其诗中有酒,但却并非以酒抒发男欢女爱中的哀怨惆怅,而是借诗、借酒表现出了自身对爱情的美好渴望,但却不局限于此,还有着“你若无情我便休”的决绝洒脱。

汉代被传为千古佳话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“文人之恋”,整个就是由酒为线,串联起来的:一曲借酒而发《凤求凰》,一段“当垆卖酒”的不凡典故,两个同样才貌双全的年轻人不顾礼教的束缚,谱写了一段琴瑟和鸣,同甘共苦的爱情传奇。

这是无数后来者对文君相如爱情故事的印象,但是事实真的这般美好吗?我们能从卓文君一首流传甚广的《白头吟》中窥探一二。

皑如山上雪,皎若云间月。

闻君有两意,故来相决绝。

今日斗酒会,明旦沟水头。

躞蹀御沟上,沟水东西流。

凄凄复凄凄,嫁娶不须啼。

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。

竹竿何袅袅,鱼尾何簁簁!

男儿重意气,何用钱刀为。

此时司马相如在事业上初露头角,不再是当初求娶卓文君时北漂失败回家相亲的凤凰男,在北去出差公干时见遍长安的繁华景致,有了纳妾之意,便写了简短的家书告知卓文君,文君的回信便是这首《白头吟》。此诗立足于一个被厌弃的妇人的立场上,不是怨天尤人,不是苦苦哀求,不是憎恶诅咒,而是通过女子的所思所想,塑造了一个个性爽朗,感情强烈的女性形象。诗中提及“今日斗酒会,明旦沟水头”一句既写明当日两人以酒入诗的相知但现今情淡的情况,也抒发了人的感情瞬息万变,今时欢愉,转瞬成空的感慨,配以前句“闻君有两意,故来相决绝”表达了一个女子独特的坚定和决绝。

虽未提及卓文君饮酒放歌的豪放之姿,但在其言行之中却俱是饮酒放歌的洒脱之态,肤白貌美气质佳的白富美爱上了北漂失败落魄回家相亲的凤凰男,便不顾俗礼,趁夜相奔,放下身份,当垆卖酒;色衰情淡时虽痛心哀伤,但心中有对爱情的执着,也洒脱决绝的放手。

另有同样身处汉代的女文学家班婕妤,经历过汉成帝宠幸、移情后,她自做赋曰:“俯视兮丹墀,思君兮履綦;仰视兮云屋,双涕兮横流;顾左右兮和颜,酌羽觞兮销忧。”她曾为爱情的毁灭而忧愁伤心,但却不让自己深陷其中。其后她毅然离开皇宫,正是她寻到的自尊自重、自我解脱的方法。

可能有人会说,女子的境界格局毕竟还是小得多,着眼的都是男欢女爱的那点事儿。前几位诗人确实是借酒排遣积郁胸中的烦闷,还是局囿于个人的感情。但身怀家国大义,借酒一抒其万丈豪情的女诗人并不是没有。

辛亥的烈士秋瑾,有传颂的名诗《对酒》,写于诗人归国参与革命不久,全诗句句铿锵有力,字字掷地有声,表现了诗人意欲投身反帝反封建的斗争,甚至不惜流血牺牲的凛然大义。

《对酒》

不惜千金买宝刀,貂裘换酒也堪豪。

一腔热血勤珍重,洒去犹能化碧涛。

“不惜千金买宝刀,貂裘换酒也堪豪”两句与李白的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把价值千金的裘皮大衣一把掷给店小二,换回一壶酒喝,这等不输男儿的豪气,来自于秋瑾不计得失,随时准备从容就义的革命家特质,也源于她浪漫洒脱,仗义疏财的诗人气质。

或纤弱,或刚烈;或执着,或洒脱;或婉约,或豪放。酒香四溢的中国诗史中,女子占了相当重要的一席之地。同样是饮酒放歌,男儿占据性别世俗优势,酩酊大醉,尽显狂放不羁、放浪形骸之态;但女子也能够在礼教重压下,小酌微醺,以其纤细柔韧的笔触、敏感细腻的情感,留下自己独特的风格。

[责任编辑:江虹霖]

标签:饮酒 中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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